虚竹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,径直走到那个刚爬起来的中年男子面前,伸手按住了他的天灵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我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亲传弟子……”中年男子吓得屎尿齐流。
“昆仑派?没听过。”
虚竹心念一动,那一丝金色的北冥真气涌入对方经脉。
传音搜魂大法·改。
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虚竹脑海。
元朝……蒙古人……六大门派……明教……
片刻后,虚竹松开手,任由那人瘫软在地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竟然已经过了几百年。”
大宋亡了。大辽也没了。
乔峰的大名成了传说,段誉的六脉神剑成了绝响。
最让虚竹感到荒谬的是,根据这个弟子的记忆,如今江湖上所谓的绝世武功《降龙十八掌》,竟然只剩下十二掌?
小主,
“丐帮那群叫花子,把老祖宗的饭碗都给摔了。”虚竹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。
琴声中夹杂着浑厚的内力,震得地上的积雪簌簌抖动。
“何人伤我弟子?!”
一道尖锐的啸声由远及近。只见两道人影从山下飞掠而来,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。
来人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四十来岁,面容儒雅,留着三缕长须,背着一张古琴;女的徐娘半老,眼神凌厉,手里提着一口长剑。
正是昆仑派掌门“铁琴先生”何太冲,及其夫人班淑娴。
“师父!师娘!”
那些被吓傻的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。
“师父,这妖僧会妖法!他……他一口气就废了刘师弟!”中年男子捂着肿胀的脸哭诉。
何太冲目光一凝,看向虚竹。
他看不透这个和尚。
对方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波动,就像是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。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势,却让他心里莫名发慌。
“这位大师。”何太冲拱了拱手,语气虽然客气,眼神却在审视,“在下昆仑掌门何太冲。不知劣徒何处得罪了大师,竟下此毒手?”
虚竹看着何太冲。
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,此人内力尚可,大概相当于当年灵鹫宫的一个二等执事。
“这块碑,是你让他们挖的?”虚竹指了指身旁的“逍遥”残碑。
何太冲眉头一皱。
昆仑山乃是他的地盘,这坐忘峰虽然荒废已久,但也属于昆仑派势力范围。这和尚未免管得太宽了。
“此地乃无主之物,我昆仑派在此行事,似乎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班淑娴冷哼一声,长剑出鞘半寸,“倒是大师,打伤我门下弟子,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怕是走不出这昆仑山。”
虚竹笑了。
他笑得很开心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无主之物?”
虚竹抬起脚,在那块残碑上轻轻一踏。
轰隆隆!
整座坐忘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地底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积雪崩塌,露出了下方巨大的白玉广场地基。而在何太冲脚下,一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。
“这……”何太冲大惊失色,提气纵身而起。
“这地方,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都姓虚。”
虚竹站在原地,僧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还有,别拿剑指着我。上一个这么做的人,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。”
班淑娴大怒:“狂妄!”
她身形一晃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,直刺虚竹眉心。这一招是昆仑派绝学“雨打飞花剑”,剑势密集如雨,虚实难辨。
何太冲见夫人出手,也不再犹豫,反手拨动背后的铁琴。
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