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白若溪抱着虚竹的胳膊,把脸埋进去,“我会乖的。”
“若溪——!”
林北辰嘶声大喊。
白若溪转过头来。
看着他。
林北辰在她眼里找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——
一闪而过的。
然后就没了。
“他是谁?”
白若溪扯了扯虚竹的袖子,“他为什么叫我的名字?”
林北辰愣住了。
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若溪……是我……林北辰……”
白若溪歪了歪头。
想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她说,“那个在坑里的人?”
“若溪你看着我!你不记得了吗?!万剑峰!那天你上山找我!你送我的灵玉——”
“主人——”白若溪不理林北辰了,转头看着虚竹,眼里带着委屈,“他好吵。”
虚竹笑了。
他低头看着林北辰,眼里全是戏谑。
“听到了?”
“她觉得你吵。”
林北辰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你做了什么……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!”
“我说了,什么都没做。”
虚竹搂住白若溪的肩膀,“极恶真气到了第七天,会开始侵蚀记忆。跟我有关的记忆会被强化。跟别人有关的……会模糊。”
“再过三天,她就彻底不记得你了。”
林北辰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三天。
师尊到的那天。
恰好也是她彻底忘记自己的那天。
“你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北辰的手指深深嵌入地面,“你一开始就算好了……十天……”
“聪明。”
虚竹竖起大拇指,“你师尊来了又能怎么样?把我杀了?极恶真气跟宿主绑定,我死了她也活不了。”
“就算你师尊有通天的本事解了她体内的真气——她也已经不记得你了。”
“到那时候她记得的只有一个人。”
虚竹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林北辰趴在地上。
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。
他突然意识到——
就算师尊来了。
就算赢了。
他也已经输了。
“若溪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个依偎在虚竹身边的女人。
白若溪瞥了他一眼。
皱了皱眉。
“主人,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。”
她缩了缩身体,“我不喜欢。”
虚竹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乖,不用理他。”
“嗯。”
白若溪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那是她从来没有对林北辰笑过的笑容。
林北辰嘴里涌出一口热血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死。
不能现在死。
“三天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“三天后师尊就到了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“一定来得及。”
虚竹把白若溪搂进怀里,转身往黑色战舰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虚竹的笑容很轻。
“你师尊是大罗金仙是吧?”
“我扫描过了。”
“大罗金仙初期。”
虚竹歪了歪头。
“有点弱啊。”
林北辰浑身冰冷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虚竹转身,“三天后让你亲眼看看——你最后的希望是怎么碎的。”
黑色战舰的舱门关闭。
只剩林北辰一个人趴在荒地上。
风很冷。
他盯着那艘悬浮在天际的战舰。
三天。
他只剩三天了。
但虚竹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有点弱。”
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。
拔不出来。
他不敢去想那个可能。
师尊是大罗金仙。
大罗金仙啊。
在下界,那是传说中的存在。
是能一念灭世的存在。
但虚竹说“有点弱”的时候,语气太轻了。
轻得像是在说一只蚂蚁。
“不……”林北辰摇头,“师尊不可能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他反复告诉自己。
但那根针就是拔不出来。
——第八天。
没人来。
整整一天。
没有姬明月。
没有虚竹。
没有白若溪。
林北辰躺在地上,盯着天上那艘黑色战舰。
他在等。
等任何一个人出现。
哪怕是虚竹来嘲讽他也好。
因为只要有人来,就说明白若溪还活着。
但没有。
一整天。
什么都没有。
安静得可怕。
林北辰开始胡思乱想。
她是不是出事了?
极恶真气是不是失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