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走两步。
王大锤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一样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试探性地动了动左腿。
没有针扎般的刺痛,没有沉重的僵硬感。取而代之的,是温热的血液在经脉中顺畅流淌的舒爽感。
十年来,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左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。
王大锤猛地翻身爬了起来。
他没有借助任何支撑,右脚用力一蹬地,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水泥地上。膝盖处传来的力量感让他眼眶泛红。
他看了一眼陈平安,嘴唇哆嗦了两下,什么也没说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。
嘎吱。
休息室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外面的十几个司机瞬间围了上来,手里的家伙什全都举了起来。
队长!你没事吧!
那小子是不是给你下黑手了?兄弟们这就废了他!
王大锤没有理会手下兄弟们的叫嚷。他站在台阶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。
突然。
王大锤转过身,面对着站在屋里的陈平安,双腿弯曲。
砰!
一米九的汉子,膝盖重重地砸在结冰的青砖地上,砸得碎冰四溅。
十几个司机全傻眼了,手里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瘦子张大了嘴,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。
我王大锤这条命是国家给的,但这条腿是你给的。
王大锤扬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从今天起,第三车队十五个兄弟,一十五条命,全听你陈爷的差遣!刀山火海,绝不皱一下眉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