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西侧,废弃车队大院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劣质机油的混合气味。
院子里停着五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。车厢上的绿漆斑驳脱落,露出大片暗红色的铁皮。
铛!铛!
沉闷的金属敲击声从一辆卡车底部传出。
王大锤满脸黑灰,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,从车底下滑了出来。他手里攥着一把大号扳手,随手在裤腿上抹了两把机油,站起身。
陈平安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院,把车靠在生锈的铁门上。
“大哥,你可算来了。”
王大锤迎上前,粗糙的嗓门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。
“五辆车全检修过了,油也加满了。”
王大锤指着身后的车队,压低声音。
“但是大哥,这有什么用啊!”
“李副厂长那边已经放出风声了,明天早上八点,要是见不到那五千斤东北大豆,他就要联合全厂车间主任罢免你!”
“不仅要罢免,还要以破坏生产的罪名把你送去吃牢饭!”
王大锤急得直搓手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
“现在东北那边大雪封山,火车都停运了。咱们就算把这五辆破车开冒烟,也长不出翅膀飞过山海关啊!”
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退伍司机也停下手里的活计,围拢过来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观和不安。
这是一起掉脑袋的重大生产责任事故。
“大哥,要不......咱们兄弟几个护着你跑路吧!”
王大锤咬着牙说道。
“车里有油,咱们连夜往南边开,李胖子那帮人追不上!”
陈平安没有接话。
他大步走到最前面那辆解放牌卡车前,伸手拍了拍引擎盖。
砰。
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陈平安盘算着眼前的局势。
这群退伍兵讲义气,敢拼命,是自己手里目前最可靠的一张底牌。但他们眼界受限,遇到这种超出认知的死局,本能的反应就是逃避。
物资自己系统空间里多得是,而且全是高品质的灵气大豆。
现在缺的,只是一个合法合规的运输过程。
必须用绝对的掌控力,把这股恐慌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