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十二点,城郊三号仓库。我会带着人过去接应。接收货款的户头我已经准备好了,钱会在明面上走一圈,然后洗干净。”
陈平安没再废话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记住,李胖子那边盯得很紧。晚上动作麻利点。”
木门拉开,走廊里的冷风倒灌进来。
陈平安走下楼梯。
一楼大堂里,那个打瞌睡的老头依旧趴在柜台上,只是呼噜声停了。老头的眼皮耷拉着,但陈平安路过时,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在自己后背扫过。
是个练家子。
娄家果然还留着底牌。
陈平安推开茶楼的大门。
傍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四九城的街道上铺着一层薄冰,自行车轱辘碾上去,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陈平安跨上自行车,双手握住冰凉的车把。
就在他准备蹬下脚踏板的瞬间。
斜对面的柳树胡同口,一个穿着破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身影猛地缩回了墙角。
那人动作很快,但雪地上还是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陈平安的脚尖点在地上,没有立刻发力。
炼气三层的神识瞬间铺开。
五十米外,那个缩在墙角的人正捂着嘴,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抓着衣领。那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陈平安的脑海里清晰可闻。
是轧钢厂采购三科的刘麻子。
李副厂长手底下最听话的一条狗。
陈平安心里冷笑。
李胖子这头肥猪,果然不放心,派了人一路尾随。
这也是好事。
如果不让李胖子觉得他已经掌握了全局,今晚三号仓库的那出大戏,又怎么能唱得圆满?
陈平安没有理会墙角的探子。
他双腿发力,自行车链条绷紧,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墙角后。
刘麻子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陈平安远去的背影,冻僵的脸上挤出一个邀功的狞笑。
他搓了搓手,转身朝着轧钢厂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四处飞溅。
今晚,有人要倒大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