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国家机密文件!你少拿厂里的事来院里压人!在四合院,就得守四合院的规矩!”
陈平安冷笑一声,后退半步,将认罪书高高举起。
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。
“他心疼钱吐血,关我屁事!认罪书在我手里,上面写得明明白白,他意图破坏国家财产!现在不是你们跟我没完,是我要不要报警抓这个贼!再敢在这儿跟我撒泼,我现在就去厂办,连同保卫科的人一起去东直门派出所立案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成了哑巴坑。
破坏国家财产,这罪名在这个年代是要吃枪子的。刘海中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哆嗦,热水洒在手背上都顾不得擦,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,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躺在地上的闫富贵,此刻刚刚被三大妈死命掐着人中弄醒。
他脑子还有些发懵,耳朵里就灌进了陈平安这番绝情到底的话。闫富贵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越过三大妈的肩膀,正好看到陈平安手里那张完好无损的认罪书。
把柄没抢回来。
钱也没要回来。
不仅如此,现在连碰瓷的借口都被堵死了,人家还要去派出所立案抓他!
极度的绝望和剜心般的肉疼,像两把生锈的铁锥子,狠狠扎进闫富贵的心窝里来回搅动。
“噗!”
闫富贵胸腔一阵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,紧接着直接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。
血雾星星点点地洒在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老头子脑袋一歪,眼皮向上翻起,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气得闭过气去,再次彻底昏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