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动作麻利地把存折塞进自己厚棉袄的最里层口袋,还不放心地用手在外面用力按了两下。
旁边,棒梗已经把屋里搜刮得干干净净。几斤棒子面、两个鸡蛋,连带半瓶发黑的酱油,全被他塞进了一个破布口袋里。
“妈,东西全在这儿了。我连床头那半包大前门也没给他留。”
棒梗拎着口袋,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。
“赶紧拿回家,从后窗户塞进去。别让你奶奶撞见,不然又得被她搜走一半去买止疼药。”
秦淮茹低声嘱咐。
棒梗点点头,抱着口袋猫着腰,贴着墙根溜了出去。
秦淮茹转过身,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脏抹布,装模作样地在桌面上胡乱抹了两把。
“柱子。柱子,你醒醒。”
她走到床边,伸手推了推傻柱的肩膀。
傻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,费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酒精让他的视线完全无法聚焦,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。
“秦姐?”
傻柱打了个酒嗝,刺鼻的酸臭味直冲面门。
秦淮茹往后仰了仰头,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心疼得快要落泪的模样。
“柱子,你看看你,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。姐看着这心里头难受啊。”
她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,一边伸手去帮傻柱拉了拉滑落的被角,动作温柔到了骨子里。
“姐。还是你对我好。”
傻柱眼眶泛红,眼角糊着眼屎。这几天大院里的人见了他都躲着走,只有秦淮茹还愿意上门来看他。
他那被酒精泡坏的脑子里,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屋子已经被搬空了。
“相亲那事儿黄了就黄了。那是那女的没福气,配不上你。你别往心里去。以后只要有姐一口吃的,就绝不让你饿着。”
秦淮茹顺势在床沿上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刚才我帮你收拾屋子,看你把存折就那么随便扔在床底下。这院里人多手杂的,万一招了贼丢了怎么办?”
秦淮茹开始收网了。
傻柱咧开嘴,露出一个难看的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