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风不是平时那种吹在身上发凉的冷,而是一种直接冻住骨髓的寒意。
三个倒爷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刀疤脸后背的汗毛全炸开了。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直觉,有极度危险的东西靠近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不知什么时候,一个穿着普通粗布棉袄的年轻男人,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。
陈平安双手插在兜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三个不长眼的倒爷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体内的真气顺着脚底猛地释放。
无形的真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。
咔嚓。
三个倒爷周围一圈的枯草,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。
一种无法言语的压迫感,像是一座大山直接砸在了他们头顶。刀疤脸胸口一闷,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,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。
“滚。”
陈平安吐出一个字。
这声音不大,落在三个倒爷耳朵里,却像是在脑瓜子里敲响了一记闷雷。
“碰上硬茬子了。扯呼。”
刀疤脸吓得肝胆俱裂,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,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手下钻进树林,眨眼间跑得没影了。
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娄晓娥跌坐在雪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眶通红。看着走到面前的陈平安,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哭什么。我这不是来了吗。”
陈平安叹了口气,弯腰把娄晓娥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娄晓娥顺势把手里的皮箱递过去。
“这是尾款,二十根小黄鱼,你点点。”她声音还在发抖。
陈平安没接箱子。
他看着娄晓娥冻得发紫的嘴唇,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物件。
这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