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懒得废话。他知道跟这种老兵油子讲规矩没用,调令更是一张废纸。只有拳头和实打实的本事,能让他们低头。
他突然站起身,往前跨了一步,一把扣住王大锤的左膝盖。
“你干什么!”
王大锤怒吼一声,右手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陈平安脸上砸。旁边那两个汉子也猛地站起来,顺手抄起了地上的扳手。
拳风刚起。
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陈平安的手掌,蛮横地撞进王大锤的膝盖骨。
南方丙丁火。
练气四层的火属性真气,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盘踞在骨缝里的陈年寒毒。
王大锤的拳头硬生生停在陈平安鼻尖前一寸。
太烫了。
不是那种皮肉被火烤的烧灼痛,而是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畅快热力。就像是冻僵了十年的老寒腿,突然泡进了滚烫的温泉里。
那些像钢针一样日夜折磨他的酸痛感,在这股热力面前如同冰雪消融,溃散得干干净净。
吧嗒。
那半截卷烟掉在水泥地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
王大锤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死死盯着陈平安那只按在自己膝盖上的手。
“这......这是什么门道......”
王大锤声音发颤,连带着整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。他试着动了动左腿,关节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鸣。
不疼了。
那种钻心的刺痛感,竟然连个尾巴都没留下。
陈平安撤回手,在长衫下摆擦了擦灰。
“能让你站直了走路的门道。”他重新坐回油桶上,双手抱胸。“这寒毒盘踞了十年,我刚才拔了七成。剩下三成,看你表现。”
王大锤扶着车厢站稳。
左腿稳稳踩在地上。没有刺痛,没有酸软。
三十好几的汉子,眼圈瞬间红了。他咬着牙,强把那股子酸涩咽下去。
他当年在东北战场上,为了捞弹药箱,在冰河里泡了一宿。这条腿算是废了,到了阴雨天疼得恨不得把腿锯了。厂里不管,医院治不好,只能在这废车场里等死。
如今,就这么一按。
王大锤猛地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后脑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