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,你慢点。”
秦淮茹正踩过埋铜钱的石板缝。盆底一滑,她哎呀一声,那件女式棉袄翻出来,直接砸进傻柱怀里。
傻柱顺手抱住。湿布贴着他的新棉袄,水往下滴。
院门外,丁秋楠刚跨进门。她穿灰呢外套,围浅色围巾,手里拎着小布包。她看了看傻柱怀里的女式棉袄,又看向秦淮茹的衣盆。
闫富贵的笑卡住。
“秋楠同志,这位就是何雨柱,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,手艺没得挑,人也热心。”
许大茂接话。
“热心是热心,谁家衣裳都往怀里抱。三大爷,您少介绍了点,这还带家属关系相亲呢。”
傻柱急了。
“许大茂,你少放屁!”
丁秋楠没接话。
秦淮茹赶紧伸手。
“柱子,快给姐。都怪我,手滑了。”
傻柱把棉袄递回去,衣角却挂在他扣子上,扯了两下没扯开。
许大茂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嚯,还舍不得松手。柱子,你这扣子挺会过日子,见了寡妇家的衣裳自己留客。”
“你再胡说一句试试!”
傻柱抬胳膊。
丁秋楠往后退了半步。
傻柱看见了,手停在半空。
闫富贵急得跺脚。
“柱子!今天是相亲。秋楠同志,误会,咱们院里互帮互助,秦淮茹家日子难,柱子平常照应点。”
许大茂哪肯放过。
“三大爷,这话更实在。相亲前先说明,工资怎么花,饭盒给谁,夜里谁家有事喊一声就到,省得人姑娘进门再翻旧账。”
院里议论起来。
“傻柱老给贾家带饭。”
“秦淮茹也不容易,可这相亲撞上,啧。”
“人姑娘有文化,哪受得了这个。”
秦淮茹低着头。
“都怪我。柱子,你别为我跟人吵。秋楠同志,真不关柱子的事,他就是帮我捡衣裳。”
这话比不解释还扎实。
傻柱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陈平安端起搪瓷缸,从水槽边经过。
“柱子哥这是热心肠,谁家衣服都敢往怀里揽,就是不知道以后媳妇能不能受得了。”
傻柱脸涨红。
“陈平安,你也跟着拱火?”
“我夸你呢。热心人不多,热到什么份上,各人各看。”
丁秋楠的脸色更淡。
傻柱扯下挂在扣子上的衣角,往秦淮茹盆里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