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条断了。
易中海声音重了:
“谁!”
许大茂一咬牙,把手电筒关死,贴着煤堆往另一边爬。
可地窖里那些破架子、腌菜缸、煤球堆,平时看着都熟,这会儿全换了位置。他明明记得出口在左手边,摸过去却是墙。再往右,撞到一只破桶。桶里半桶煤渣,哗啦一声晃。
秦淮茹急得抓住布包一角。
“一大爷,别追了,先出去吧。”
易中海压着火。
“出去?要真有人听见,你家还能安生?柱子那边还能安生?”
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。
易中海趁她退劲,把布包收回怀里。
“小秦,这钱我今晚可以给你一部分。可你得答应我,柱子那边,你去说。菜谱丢了,相亲黄了,他现在最听不进外人的话。你一哭,他就软。”
秦淮茹盯着他。
“您这是让我继续吊着他?”
易中海脸皮抽了下。
“别说得那么刺耳。你家有困难,柱子愿意帮,这是情分。柱子将来养老,也得有人记他的好。”
“养老?”秦淮茹笑了一下,声音干巴巴的,“一大爷,您到底是给柱子找媳妇,还是给自己找养老的拐杖?”
地窖里那滴水声又响了一下。
易中海抬手指着她,声音压得发硬。
“小秦,话说过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补助的事,你要是闹出去,厂里要查,当年的手续、你顶岗的材料、你婆婆领过的票,全得翻。棒梗以后还要不要做人?你想让孩子背着这些事长大?”
秦淮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钱在我手里,你就得听话。”
易中海这句话落下,回音针细针走到尽头,咔的一声停住。
偏房里,陈平安把黄豆丢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一大爷的道德牌坊,拿寡妇家的补助款垫脚,挺会省料。”
【检测到秦淮茹产生强烈怨怼与恐惧情绪,怨念值+120】
【检测到易中海产生暴露危机与恼怒情绪,怨念值+110】
【检测到许大茂产生狂喜与惊惧情绪,怨念值+90】
陈平安看着提示,抬手把回音针收进芥子空间。
这一针废得值。
地窖里,许大茂听见那句“钱在我手里”,整个人兴奋得脑门发热。
他抓住了。
抓住易中海的命门了。
可兴奋刚冒头,恐惧也跟着爬上来。易中海已经往煤堆这边逼,秦淮茹堵在另一侧,出口还在他身后那片绕不出去的黑里。
许大茂把手电筒塞进袖子,想从破木架下钻过去。
脚底踩进一滩煤泥。
鞋底一滑,他整个人往前扑,手胡乱一抓,抓住了木架边沿。木架年头久,早被潮气泡酥,嘎巴一声裂开。
地面泥层下,阵眼那枚残玉被他半只鞋踩中。
玉面亮了一下。
许大茂还没来得及骂,身子已经朝地窖深处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