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南边的公共旱厕,常年不见阳光。冬天的冷风顺着破烂的窗户框子往里灌,把那股子刺鼻的阿摩尼亚味儿吹得满院子都是。
何雨柱穿着件油乎乎的破棉袄,手里拎着把掉了一半布条的破拖把。他那两条腿叉开着,站在男厕所门口的台阶上。
旁边放着个装满脏水的铁皮桶,水面上还飘着几团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垢。
保卫科干事小张刚巡逻完车间,正准备抄近路去食堂打饭。他脚上那双新发的解放鞋刚踩上旱厕外面的青砖路。
“哗啦!”
一桶散发着恶臭的脏水,带着冰碴子,直接泼在了小张的脚面上。
黄褐色的污水顺着鞋帮子灌进袜子里,冻得小张当场打了个哆嗦。
“何雨柱!你长没长眼睛!”
小张气得脸都绿了,伸手就去摸腰带上挂着的橡胶警棍。
“哟,这不是保卫科的张大干事吗?对不住啊,这地太滑,手滑了。”
何雨柱把手里的空铁桶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巨响。他不仅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,反而把破拖把往肩膀上一扛,下巴扬得比天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