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,赶紧松开手,整个人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竖起耳朵听了足足一分多钟。前院三大爷家没动静,对门傻柱屋里还在打呼噜,陈平安的偏房也依旧死气沉沉。
确认安全后,她才掀开门板。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地沟风扑面而来,她打了个寒颤,转身撅着硕大的屁股,脚尖去试探木梯子的横档,顺着梯子笨拙地往下爬。
地窖里常年不见光,比外面还要阴冷潮湿,四壁结着厚厚的白霜。
贾张氏的双脚刚踩到底部的黄土地面上,那股白天馋得她抓心挠肝的浓烈酱香味,直接灌进了她的鼻腔。这香味里带着浓郁的肉脂香和豆子发酵的醇厚,闻一口就让人疯狂分泌唾液。
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贾张氏摸着粗糙的土墙皮往前挪动脚步,没走两步,手背就碰到了一口半人高的大瓷缸。缸体冰凉。
香味的源头就在这里。
贾张氏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,双手抓住沉重的木制缸盖,用力掀开一条缝。被压抑的浓香彻底散开,熏得她头晕目眩。她把手伸进黑乎乎的缸里,指尖触碰到了一层黏稠的液体。冰凉凉的,质地比供销社卖的散装高粱饴还要浓稠。手指抽出来放进嘴里一嘬,那股极其鲜美的味道顺着舌尖直冲脑顶,浑身舒坦。
贾张氏激动得直跺脚,这绝户肯定是背着全院人藏了什么宫廷秘方酿的肉酱。她这几天为了在全院大会上卖惨,连着喝了三天棒子面稀粥,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。这会儿闻到这味道,饿死鬼投胎的本性彻底暴露了。
她摸索着旁边,碰到了一个搪瓷盆。盆里硬邦邦的,全是陈平安白天故意留下的白面冷馒头和半盆冷米饭。
贾张氏一把将搪瓷盆拽到怀里,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大瓷缸,连着捧起三大捧浓稠黑红的灵气酱油,全数浇在冷米饭和冷馒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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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地窖里,很快响起了野猪进食般的“吧唧吧唧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