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双眼,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。液态真气的质量远非气态可比,只需要调动一丝,就能发挥出以前十倍的威力。他试着将真气汇聚在指尖,一道淡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,轻易地切开了旁边的一根粗木方,切口平滑如镜。
他愣住了。
他没有放出神识,也没有睁开眼睛。他清晰地看到了仓库外墙根下的一幕。一只被冻得半死的蚂蚁,正顺着一片枯树叶艰难地往缝隙里爬。他能看清那只蚂蚁头上触须每一次细微的摆动,能听到它节肢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微弱摩擦声。
百米之内,秋毫必现。这是炼气中期带来的感知力异变。五官的敏锐度被拔高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。风吹过树叶的轨迹,雪花落在屋檐上的重量,远处锅炉房里煤炭燃烧的爆裂声,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画面。他能察觉到地下一米深处,蚯蚓在冻土中缓慢蠕动的轨迹;能嗅到空气中残存的机油味、粉尘味交织在一起的工业气息。这种对周遭环境的绝对掌控感,让他产生了一种能够俯瞰众生的错觉。
陈平安心里盘算着,有了这等感知力,以后四合院里那帮人要是再想在背地里玩阴招,或者老王那帮人想在采购渠道上动手脚,在他面前将无所遁形。
他站起身,走到仓库残破的窗前。远处的四合院在夜色中显得静谧,但他知道,那里头藏着无数的算计和苟且。贾家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太婆,此刻多半又在盘算着怎么占邻居的便宜;一大爷易中海估计还在琢磨着他的养老大计;许大茂那个真小人,指不定又在哪个角落里憋着坏水。
以前,他还要费心去提防、去推测这些人的动作。现在,只要他愿意,这方圆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他们自以为隐秘的窃窃私语,在他听来,就和当面大声密谋没什么两样。
陈平安握紧了拳头,感受着掌心里澎湃的力量。
时代的大潮正在酝酿,风暴迟早会席卷这片土地。在这个物资匮乏、人心叵测的年代,唯有绝对的实力,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玉珠。这个女人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他,他自然会护她一世周全。
他走回干草垛旁,重新将沈玉珠抱起。沈玉珠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,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。陈平安用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挡住了外头漏进来的寒风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单手抱着沈玉珠,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了三米多高,直接从仓库顶部的破洞穿了出去。夜风迎面吹来,他体外的真气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,将寒气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