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拍了拍手上的灰屑。
“那是因果报应的声音。”
他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,声音不大,却偏偏落进了旁边几个工人的耳朵里。
这几个人平时没少受易中海的打压,听到这话,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,谁也没去反驳。
王刚脱下工作服,死死勒住易中海的左手腕止血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叫保卫科的人开车!送厂职工医院!”
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块价值昂贵的特种钢材,卡在机床里,被切得七零八落,彻底成了废铁。
八级工易中海,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了学徒工都不会犯的致命错误,不仅毁了重要军工件,还把自己弄成了残废。
少了一根小指,再想做那种精度要求极高的钳工活,这辈子都没指望了。
陈平安没再多看地上的血迹一眼。这老东西的根基已经被彻底砸烂,以后在四合院里再想摆一大爷的谱,得看看别人还认不认他那张残废的脸。
他转身走出车间。
刚到厂办大楼楼下,杨厂长的秘书小李就急匆匆地跑了下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陈科长!可算找着你了。杨厂长有急事找你!”
陈平安停住脚步。
“李秘书,什么风把你吹得这么急?”
小李拉着陈平安走到墙角,压低了声音。
“厂里接了部委的任务,下周要搞一场大型慰问演出。文工团那边缺一批特殊的舞台道具物资。这事儿本来归后勤管,但李副厂长进去之后,那边乱成一团。杨厂长点名让你亲自去一趟文工团跑这趟差事,今天下午必须对接清楚。”
陈平安挑了挑眉毛。
文工团?
那可是个清水衙门,但里面水深得很。
他接过小李递来的加急批条,扫了一眼上面的物资清单。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替我谢谢杨厂长的信任。”
陈平安把批条塞进口袋,走向车棚。
好戏,又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