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憋屈和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他这辈子最要面子,现在却像个小丑一样在粪坑旁边被人围观。
“许大茂!老子活劈了你!”
何雨柱凭着感觉,翻身将许大茂死死压在身下。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,不管不顾地往许大茂脸上砸。
两人在光滑的黑冰上越滚越远。
许大茂被砸得鼻血狂流,双手拼命去推何雨柱的胸口。在反作用力的推搡下,他们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。
“等会儿!柱子!大茂!别往那边滚!”
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。
距离两人不到半米的地方,就是那条常年散发着恶臭、连盖板都没铺全的化粪池臭水沟。这大冬天的,沟里的淤泥虽然表面结了一层薄冰,但底下全都是发酵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臭烂泥和各家泼的泔水。
许大茂余光瞥见了那条深沟的边缘,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傻柱!你松手!前面是粪坑!”
许大茂连踢带打,声音都劈叉了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何雨柱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许大茂弄死的执念。他那两颗断了门牙的嘴唇往外翻着,露出带血的牙床,吼出了一句破音的咆哮。
“死也拉你垫背!”
他不但没松手,反而双臂发力,死死钳住了许大茂的腰。
两人本就在斜坡的边缘,何雨柱这不要命的猛扑,彻底破坏了最后的平衡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沉闷且巨大的落水声在胡同口炸开。
水花四溅。半米多深的黑臭淤泥直接没过了两人的胸口。表面那层薄冰被砸得粉碎,底下积攒了无数个年头的沼气和恶臭,瞬间像炸弹一样喷涌而出。
那种味道,比死老鼠混着臭鸡蛋还要上头十倍。
围观的邻居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大步,好几个人直接弯下腰干呕起来。刘海中捂着鼻子往后躲,一脚踩在闫富贵的棉鞋上,疼得闫富贵直呲牙。
臭水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