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是在一阵彻骨的寒意中惊醒的。
他裹在两床厚棉被里,却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窟窿里。那股冷不是从外面往里渗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他打着冷战坐起身,伸手去摸床头的火柴盒。
手指刚碰到纸盒,就感觉触感不对。火柴盒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稍微一用力,纸盒直接碎成了冰渣子,里面的火柴棍散落一地。
“大半夜的......这天怎么突然冷成这样。”
易中海哆嗦着嘴唇嘟囔了一句。他摸黑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蓝布棉袄,踩着鞋下地,想去看看炉子是不是灭了。
脚刚沾地,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右手断指处传来。
那地方早些年在车间里被齿轮绞断过一截。平时阴雨天顶多酸疼几下,这会儿却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骨头茬子上扎。
“哎哟!”
易中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右手蹲在地上,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冒出来就被冻住了。
床上的易大妈也被惊醒了。
她裹着被子瑟瑟发抖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牙齿磕碰出密集的哒哒声。
“老易......炉子......去生炉子......我快冻死了......”
易中海咬着牙站起来,走到炉子边。
炉膛里黑咕隆咚,半点火星子都没剩下。他从旁边摸出几根劈柴塞进去,又找了一张旧报纸,拿着打火机点。
打火机的火苗刚窜出来,遇到空气中弥漫的黑雾,嗤的一声就灭了,连点烟气都没冒。
不管他怎么试,那火就是点不着。屋子里的温度还在直线下降,水缸里的水已经冻成了实心的大冰坨子,缸体承受不住膨胀的力道,发出一声闷响,裂开一条大缝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降温。
这是煞气过境。
黑雾席卷了整个中院和前院。所有熟睡中的禽兽,全都在这股邪门儿的极寒中被生生冻醒。
刘海中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