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没有去掀木箱,因为神识已经锁定了一旁的铁皮文件柜。
柜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。
陈平安懒得去找钥匙,右手并指如刀,一层淡淡的青色真元包裹住指尖。
他对着铜锁轻轻一划。
拇指粗的锁环像切豆腐一样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。
拉开柜门。
里面没有金条,也没有现钞。
只有几个牛皮纸袋和一本黑皮封面的硬壳账本。
陈平安翻开那本黑皮账本。
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五九年和六零年的交易明细。
“十二月十五日,出库特种耐火钢材四十吨,接收方:城南金属回收站,结款八千元整。”
“三月二日,出库进口无缝钢管两百根,接收方:大兴农机修配厂,结款一万两千元整。”
每一笔账目的下方,都有李新民(李副厂长)的亲笔签名和他的私人印章。
陈平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有了这东西,李新民就算有再硬的后台,也绝无翻案的可能。这可是实打实的挖国家墙角,破坏工业建设的死罪。
他把账本和牛皮纸袋贴身收好,转身走出恒温室,将水泥盖板严丝合缝地盖回原处。
刚走出三号仓库的大门,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。
陈平安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停下脚步,神识扫过。
是沈玉珠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,手里拿着一叠广播站的稿件,正神色匆匆地往这边走。
看到陈平安从废弃仓库里出来,沈玉珠明显愣了一下。
她快步走上前,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走得太急泛起一丝红晕。
她脖子上被碎玻璃划伤的地方,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已经完全愈合,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粉色痕迹。
“陈科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