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,阎解成正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份入室盗窃的认罪书还在陈平安手里,这成了悬在阎家头顶的利剑。
后院许大茂家,许大茂正打着呼噜,娄晓娥侧着身子,眼角带着泪痕。
就在神识即将收回时,中院的一丝异动引起了陈平安的注意。
贾家东厢房的门轴发出极其微弱的摩擦声。
一个黑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。
是秦淮茹。
她连棉衣都没穿好,只披着一件破旧的外套。脚步虚浮,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
神识反馈回来的体温高得吓人。
发着高烧。
秦淮茹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没人后,直接走向了正对面的傻柱屋子。
她没有敲门,而是伸手在门框上摸索了一下,抽掉了一根木销子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陈平安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外,并没有急着进去。
“大半夜的发着高烧去找傻柱,这寡妇又在盘算什么烂账?”
陈平安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神识直接锁定了傻柱的屋子。
屋里没生火炉,冷得像个冰窖。
傻柱躺在硬板床上,裹着一床破棉被。他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,里面夹着木板。
那是被陈平安留在门轴里的预警真气炸断的。
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入睡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。
傻柱猛地坐起身,左手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的菜刀。
“谁!”
“柱子,是我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虚弱得快要听不见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她反手关上门,直接靠在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傻柱愣住了。
他赶紧掀开被子下床,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,几步走到门后。
“秦姐?你这是怎么了?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!”
傻柱伸手去扶秦淮茹。
手刚碰到她的胳膊,就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烧得这么厉害!你婆婆呢?她不管你?”
秦淮茹顺势倒在傻柱怀里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打湿了傻柱胸口的棉毛衫。
“柱子,姐活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