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停在门前,大口喘着粗气。
肺管子里呼哧呼哧直响,呼出的白气喷在铁锁上,立马就结成了冰。
他把铁锹从左肩上卸下来,单手握着锹把,把薄铲尖顺进铁链子和门缝的空隙里。
左手死死攥住木柄,身子猛往前压。
“给老子开!”
何雨柱额头上的青筋鼓起老高。
长满暗红色铁锈的锁头纹丝不动。
反作用力顺着锹把震回来,扯得他右腕一阵钻心的疼。
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在雪堆里,吃了一嘴带着尿骚味的黑泥。
“连个破锁也敢欺负我!”
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,两只眼睛熬得通红。
他把铁锹把重新卡进锁眼,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上去,双脚在雪地里乱蹬。
咔哒。
锁簧崩断的动静在夜里特别刺耳。
生铁块砸在青砖上,火星子溅出半尺远。
何雨柱顾不上擦脸上的汗,一脚踹开半扇破门,钻进黑咕隆咚的院子。
武馆对面的老平房顶上。
三道黑影趴在屋脊的阴影里,身上落满了雪,活像三座泥胎塑像。
“这蠢货要是再打不开,我都想下去帮他一把了。”
右边那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嗓音,吐掉嘴里的枯草根。
“闭嘴。”
中间的刀疤脸翻了个身。
他脸上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,这会儿在雪光底下透着一股子阴狠。
刀疤脸伸出右手,捏住旁边一块冻得梆硬的青瓦。
五根手指猛然发力。
坚硬的青瓦在他手里直接碎成了一堆粉末,顺着指缝哗啦啦往下掉。
这种只靠指头肚就能捏碎青砖的本事,普通人看了非得吓尿裤子不可。
“上头交代的死活儿,今天必须把东西带回去。玉佩要是少个角,咱们三个都得进麻袋填海。”
刀疤脸甩掉手里的瓦灰。
“老大,李新民那边不是还出了一千块钱,让咱们顺手宰了那个叫陈平安的采购员吗?这活儿还干不干?”
左边那个手里把玩着军刺的汉子凑过来。
“李新民算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