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正坐在办公桌后,翻看着几份公社送来的物资清单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窗外的夕阳正把大半个房间染成橘红色。孟晚棠换回了那身洗的发白的蓝布棉袄,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。 妙笔小说网
她的脸颊很红,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急,还是因为紧张。
门外的走廊上偶尔传来工人们下班的谈笑声,但这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。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针声。
孟晚棠没有往前走,就站在门后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。
陈平安没有说话,也没有站起来迎客。他就这么看着她,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理试探。
他要看看,这个身怀九阴绝脉的女人,骨子里到底有多大韧性。
墙上的挂钟走了整整两分钟。
孟晚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像是有实质的重量,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。
她终于迈开腿,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平安......”孟晚棠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她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今天就彻底毁了。老王让我签的那份认罪书,足够让我在农场待半辈子。”
陈平安放下钢笔。
“老王是李新民的人。他整你,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财路?”
孟晚棠咬着下唇,点了点头。
“卫生所那批消炎药,是他私下卖给黑市的。他逼我做假账,我不肯,他就把亏空全栽在我头上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里蓄着水汽,直直的看着陈平安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我什么都没有,每个月的工资连饭都吃不饱。但是...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做某种极度艰难的决定,随后猛地闭上眼睛,手指放在了棉袄的纽扣上。
“啪。”
第一颗纽扣解开了。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碎花衬衣,和一片雪白的脖颈。
陈平安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孟晚棠面前。
伸出手,一把按住她还在发抖的双手。
孟晚棠睁开眼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办公室不是干这个的地方。”陈平安的声音很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他顺势伸手,拇指轻轻抚平她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,然后手上用力,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。
孟晚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后彻底软了下来。她没有反抗,顺从的靠在陈平安宽阔的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