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伤口的皮肉疼,是从骨头缝里烧起来的火。
“啊!”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从床上翻滚下来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。
断臂处的纱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,一股黑色的虚影火焰顺着伤口疯狂往外冒。那是被斩龙剑留影牵动后,提前爆发的业火。
“老易!你怎么了!”
一大妈吓得扔了脸盆,水洒了一地,扑上去想扶他。
易中海在地上疯狂打滚,左手死死抠住地砖,指甲全翻了过来,地上全是血道子。
他的嗓子眼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,嘴巴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别过来!别找我!师兄我错了!铁核桃不是我塞的!别掐我脖子!”
王干事刚走到门口,听到这话,脚底下一个踉跄,差点磕在门槛上。
他手一抖,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墨水溅在鞋面上。
王干事转过身,死死盯着在地上疯狂胡言乱语的易中海。
铁核桃?师兄?这老东西身上还背着人命案子?
屋里乱成一锅粥。王干事站在门边,大脑飞速运转。刚才易中海还信誓旦旦指控陈平安,转眼间就倒在地上,喊出这么几句要命的话。这可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,这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。
他弯腰捡起钢笔,胡乱在衣角擦了擦墨水,又把硬皮抄本塞进兜里。不能去公用电话亭了,得直接去派出所,最好能带几个带枪的公安过来。
“一大妈,你先看好易师傅,别让他乱跑,我这就去报警!”王干事丢下一句话,拉开门就往外冲。
他刚迈出正房的门槛,还没来得及下台阶。
窗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轮胎摩擦声。
“吱——”
一辆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。
紧接着是一阵杂乱且沉重的皮鞋脚步声,直奔中院而来。
“保卫科办案,无关人等全都让开!”
聂北山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响。七八个穿着保卫科制服、腰里别着家伙的小伙子,直接把易家正房的门给堵死了。
王干事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推搡着退回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