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是查不出来,我不怪你们。易中海那个畜生手段通天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今晚去他家门口上吊,我化成厉鬼也要缠死他!”
陈平安抬起眼皮,看了王婆婆一眼。
这老太太被欺压了一辈子,认知早就被定死了。在她的世界里,斗不过权势,就只能拿命去填。
“这世上,没那么多厉鬼。”陈平安语气平淡,手指摩挲着玉石的边缘。
“就算有,也没我管用。”
陈平安抬起右手,食指悬停在白玉上方半寸的位置。
一丝精纯的真元顺着经脉涌出,指尖逼出一滴肉眼无法察觉的灵液,精准地滴在玉简的残缺处。
“天网恢恢,业障留痕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不大,却在狭小的密室里撞出嗡嗡的回音。
“看清楚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那块白玉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。紧接着,一团刺目的白光从玉石内部炸开,瞬间盖过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。
聂北山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。
白光只持续了半秒钟,随后迅速收拢,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长宽约莫两米的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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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里的画面起初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。几秒钟后,画面突然变得无比清晰,甚至连空气里的粉尘都纤毫毕现。
那是民国三十年的红星轧钢厂第一机加工车间。
屋里的温度似乎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铁锈味。
光幕中没有声音,只有纯粹的画面。
一台巨大的老式进口车床正在运转,皮带飞速转动,齿轮咬合处闪烁着金属的冷光。
一个穿着发黄工装的年轻学徒,正躲在车床背后的阴影里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易中海。
此时的他没有现在的满脸褶子,但眉眼间的轮廓清晰可辨。他手里攥着一个铁核桃,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车床下方的制动阀门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。左右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注意,猛地把铁核桃塞进了阀门齿轮的间隙里。
做完这一切,年轻的易中海迅速退后,抓起墙角的一把大号管钳,躲在了一根承重柱的死角处。
聂北山放下胳膊,双眼瞪得像铜铃。
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画面,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放映机能弄出来的东西!这画面就像是凭空长在空气里,连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聂北山的手背上暴起青筋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,枪口对准了半空中的人影,大拇指已经推开了保险。
陈平安瞥了他一眼,心里腹诽。
拿个破五四指着修仙界的留影阵法,你当这是在街头抓盲流呢。
“把你的铁疙瘩收起来。”陈平安冷冷地说了一句,“子弹打不中过去的时间。”
聂北山浑身打了个激灵,枪口慢慢垂了下去,但握枪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痉挛。他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,那是一种看到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事物时,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