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老少爷们,今天他敢打断柱子的手,明天他就敢打断你们的腿!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,谁敢跟这样一个亡命徒住在一个院里?咱们今天必须团结起来,联名去街道办告他,把他赶出咱们院!”
这番话极具煽动性。
对于普通住户来说,事不关己高高挂。但易中海把陈平安塑造成了一个无差别攻击的疯子,这就触碰到了大家的切身利益。
几户人家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后院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敌意和警惕。
刘海中见缝插针,立刻端着官腔站了起来。
“老易说得对!没有规矩不成方圆!陈平安这种目无尊长、不服管教的刺头,就是咱们院的毒瘤!我作为二大爷,坚决支持把他赶走!”
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精。易中海现在半残了,威信大跌。只要他今天能带头把陈平安收拾了,这一大爷的位置,自然就得落到他刘海中的头上。
“把陈平安赶出去!”贾张氏躲在人群后头,用漏风的嘴喊了一嗓子。
气氛被重新挑拨到了顶点。
易中海看着群情激愤的邻居,嘴角不可抑制地扯动了一下。法不责众,陈平安你再能打,还能把全院人都杀了吗?
吱呀——
后院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摩擦声。
原本喧闹的中院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月亮门。
陈平安推开门,慢悠悠地跨过门槛。
他手里端着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茶杯,另一只手抄在军绿色的将校呢大衣口袋里。脚下的黑色牛皮靴踩在青砖上,发出极有节奏的哒哒声。
这身行头,在满院子灰扑扑的破棉袄里,显得格格不入,又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他走到八仙桌前,把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杯盖和杯沿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。
“易大爷,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操心院里的事呢?”
陈平安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撞在条凳上。左臂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但他看着周围乌压压的几十口子邻居,强行壮起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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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少在这装神弄鬼!陈平安,我告诉你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陈平安看着易中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,心说这老梆子要是生在后世,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绝对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