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大门外,雪下得更密了。
保卫科的吉普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,排气管往外吐着白烟。
两名干警正准备把易中海塞进后座。
就在这时,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尖叫刮过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易中海!你还我男人的命!”
秦淮茹举着那把生锈的菜刀,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她光着的一只脚踩在冰雪里,烂袜子早就磨破了,留下一串带着血沫子的脚印。
负责警戒的保卫科干事立刻反应过来,大喝一声:“干什么!放下刀!”
两名年轻干事抽出腰间的警棍,大步迎上前,准备把这个发疯的女人按住。在这个年代,冲击押解现场,保卫科是有权直接采取强制手段的。
正常情况下,秦淮茹这种常年吃不饱饭的寡妇,根本近不了身,三两下就会被干事掀翻在地。
远处,厂区宣传栏的阴影里。
陈平安穿着将校呢大衣,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打火机。
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幕,指腹轻轻摩挲着金属机身。
火候还差一点。就这么被按住,秦淮茹顶多算个寻衅滋事。得让她把这口恶气彻底撒出来,把她自己也彻底送进去,这盘棋才算圆满。
陈平安眼皮都没抬,右手在衣兜里扣住了一张初级微型霉运符的边角,借着大衣的遮挡,指尖捏起一缕微弱的真气,屈指一弹。
真气裹挟着符箓的残渣,贴着地皮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毫无预兆的怪风卷起地上的沙雪,不偏不倚地砸向迎面拦阻的两名干事的脸。
两人下意识地闭眼、偏头。就这一瞬的视线盲区。
秦淮茹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从两根警棍的缝隙中钻了过去,直接扑向了车门边的易中海。
“你这个绝户老狗!去死吧!”
刀光闪过。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