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家祖上果然出过能人,这等末法时代罕见的灵道丹方,竟一直被埋在这百箱黄金底下当垫脚石。
“行了,收了你的东西,自会保你们平安。”
陈平安转过身,从怀中摸出两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,递到瘫坐的娄半城手里。
“这两张敛气符贴在身上,只要不主动开口,外头的守卫便会视你们如无物。出门往西,顺着排水暗沟去东直门货运站,车厢已经安排妥当,正午发车,直奔羊城。”
娄半城抓着两张符纸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在地上叩首。
“大恩大德,娄家永世不忘!晓娥,往后陈先生就是你的天,你切记要侍奉周全!”
娄半城挣扎着爬起身,扶着墙壁,脚步匆匆地朝着通往暗沟的侧门跑去。
地窖中重归寂静,只剩下微弱的冷风穿堂而过。
娄晓娥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,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落。
她转过身,抬起发凉的手,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陈平安的棉袄衣角,肩膀微微抽动。
“平安,我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你了。”
陈平安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,抬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,语气温和下来。
“跟着我,你失去的,往后都会以十倍、百倍拿回来。去后院静室吧,先把凡胎洗净。”
娄家后院的深处有一间隐秘的静室,四角燃着宁神檀香,屋中央摆着一只注满了温热灵泉水的巨大红木药桶。
房门被两道下品隐匿符彻底封死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。
娄晓娥褪去外衫,只着一件素白肚兜,跨入药桶之中。
温润的灵泉水没过她修长的锁骨,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。
“晓娥,这枚洗髓丹是我用百年灵草提炼而成。服下之后,药力会洗去你体内的凡俗杂质与陈年寒毒,过程如烈火焚身,你必须守住心神。”
陈平安站在木桶前,手中托着一枚龙眼大小、泛着九彩光华的莹润丹药。
娄晓娥看着陈平安清澈深邃的眼眸,没有丝毫犹豫,启开朱唇,将丹药咽入腹中。
“只要能跟在你身边,多大的罪我都受得住。”
丹药入腹的刹那,一股狂暴的灵力洪流猛然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