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方向的浓烟像一条黑色的长蛇，顺着过道迅速向车间蔓延。

刺鼻的焦糊味里还夹杂着一股硫磺与机油混合的怪异臭气。

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厉声喝道。

“聂科长！带保卫科的人去救火，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聂北山脸色铁青，腰间挎着五四式手枪，一挥手带着六个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直奔后院。

人群中的许大茂原本正伸着脖子看热闹，一听到“刘海中的更衣柜”这几个字，整张马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，毫无血色。

“坏了……那包受潮的烂泥和换料的条子，全被老刘塞在柜子底下了！”

许大茂两只手直冒虚汗，借着人群涌动的掩护，猫着腰贴着墙根，疯了一样朝更衣室侧门窜过去。

他得抢在保卫科前面把东西弄出来销毁，否则一旦被搜出来，自己这辈子都得交代在里头！

更衣室内火舌乱窜，木质长椅已经被烧塌了半截。

刘海中那个挂着大铁锁的铁皮更衣柜正向外喷着火苗，柜门被烧得通红变形。

许大茂捂着口鼻冲进浓烟中，脱下自己的棉袄裹住双手，咬着牙去拽刘海中的柜门。

然而，他刚碰到铁皮，陈平安早先留存在柜内的一缕纯阳暗劲猛然被外力引爆！

轰！

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顺着柜门缝隙轰然炸开，灼热的火浪结结实实拍在许大茂的脸上！

“啊——！我的脸！我的手！”

许大茂惨叫一声，双手被燎起一层大水泡，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，在满是焦炭的地板上疯狂打滚。

铁皮柜门被生生炸开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除了半袋子受潮发霉的黏土和废渣，还有几张被烧去边角的油纸信封，以及半截没烧干净的账本。

“别动！举起手来！”

聂北山一脚踹开更衣室的木门，带着保卫干事冲了进来。

两支冰冷的枪口瞬间顶在了许大茂的脑门上。

几桶凉水泼下去，更衣室里的明火被彻底扑灭，只剩下一屋子的白烟和焦黑的残骸。

陈平安陪着杨厂长和部委专家缓步走进更衣室，身后还跟着面如死灰、浑身发抖的刘海中与易中海。

聂北山戴着线手套，从地上的灰烬中捡起那半截烧焦的账本和两枚私章，走到杨厂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