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难以忍受的坠胀感袭来。
她连鞋都来不及穿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砖地上。跌跌撞撞冲出屋子,一头扎进了院子角落的茅房。
刚关上那扇四处漏风的破木门。
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一团漆黑如墨、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淤血,被硬生生排出了体外。
那气味极大,带着一股腐败的血腥气,连茅房里原本的臭气都被死死盖了过去。
可是,就在这团东西排出体外的一瞬间。
娄晓娥整个人虚脱般靠在粗糙的木板墙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肺里的冷空气进进出出,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折磨了她十多年、连四九城最出名的老中医都束手无策的严重宫寒,消失了。
小腹处那种常年像塞着一块冰坨子的坠痛感,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彻底取代。连带着她那常年冰凉、到了冬天就生冻疮的手脚,此刻都泛起了活人该有的温度。
她借着茅房外面漏进来的微弱月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原本苍白、没有血色的掌心,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。手指关节处的僵硬感也一扫而空。
“这......怎么可能......”
娄晓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她不是傻子。自己这身体状况,从小吃名贵药材都吃不好,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好了。唯一解释得通的,就是陈平安刚才递给她的那杯水!
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高碎!
她顾不上外面的严寒,胡乱提起裤子,披上大衣,连滚带爬跑回了后院。
她没有回许大茂的屋。她直接绕过那棵老槐树,冲到了陈平安的偏房窗前。
屋里的灯已经灭了。
娄晓娥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。双手死死抠住窗台上的积雪,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。
“陈干事......你......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神药?”
屋内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。只有炉子里蜂窝煤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就在娄晓娥打算继续敲窗的时候。
一道平淡的声音,隔着薄薄的窗户纸飘了出来。
“祖传的老中医偏方罢了。不值几个钱。”
陈平安靠在火炕上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漆黑的屋顶。
他心里清楚娄晓娥会来问。这女人虽然被圈养得有些天真,但绝不蠢。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