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。整个人猛地转过身,双手死死捂住嘴巴,腰身弯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。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那些拉嗓子的棒子面粥,混杂着胆汁,直接喷在了旁边的青砖地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炕上的贾张氏吓得一蹦三尺高。
她那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了极其不符合常理的灵敏。她一脚踢翻了手里的针线笸箩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。
看清饭盒里的东西后,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丧尽天良的狗东西!”
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。她随手抄起炕桌上那个用来砸核桃的铁秤砣,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跳下地,照着傻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
“杀千刀的绝户傻柱!你安的什么黑心肠!我们贾家哪点对不住你,你拿这脏东西来咒我们家死绝吗!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!”
傻柱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。
他保持着双手掀开盖子的动作,半张着嘴,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着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食堂后厨亲手把那半只烧鸡装进饭盒里的,路上一直死死捂在怀里,连个缝都没漏。
怎么就变成了一只死老鼠!
铁秤砣带着风声砸过来。傻柱本能地偏了一下脑袋。
“砰!”
秤砣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一下剧痛终于让他回了魂。
“不是......张大妈......秦姐......你听我解释......这真不是我弄的......”
傻柱语无伦次地摆着手,脚下连连后退。他这一退,膝盖正好撞在八仙桌的桌腿上。
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剧烈晃动起来。
装着死老鼠的饭盒顺着倾斜的桌面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那只冻僵的死老鼠从饭盒里滚了出来。那条光秃秃的尾巴在半空中甩了一圈,不偏不倚,正好抽在贾张氏光着的脚背上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”
贾张氏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。她一脚把那只死老鼠踢飞,整个人像个发疯的母老虎一样扑向傻柱。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化作十指钢爪,照着傻柱那张老脸就是一通乱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