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庄一步踏前,鲨齿出鞘三寸,寒光刺目,杀意如刀锋刮过众人耳际。
“她既已和那人交过手,救回来,就是现成的答案。你只需递一张图,其余,流沙自己担。”
他顿了顿,剑尖微抬:“还是,你想先试试这把剑,利不利?”
掩日静默一瞬。
鲨齿上的戾气,不是虚张。
卫庄真会斩。
流沙其他人也不会袖手。
他缓缓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绢,递出:“图可给你。但罗网不插手救人。”
卫庄伸手接过,指腹粗粝,卷轴一触即收:“流沙的事,流沙办。”
掩日没再言语,转身离去。无人阻拦。
卫庄收起绢图,目光扫过众人:“出发,噬牙狱。”
赤练忽问:“盖聂呢?”
话出口,她自己都觉多余。
可她还是想听他说出来。
卫庄脚步未停,只道:“多年未见,不知他的剑,还快不快。”
同一时刻,墨家机关城外围山道上,一人负手缓行。
青衫素净,腰悬竹简,正是自小圣贤庄启程的张良。
他只知机关城在此一带,却寻不到入口。
张良只得在咸阳周边转一转,碰碰运气。
一只灰羽信鸽落于他肩头。他取下竹筒,展开绢纸,目光扫过几行字,呼吸微顿。
“流沙高手墨玉麒麟,于后宫外围被擒。”
张良指尖一紧。
墨玉麒麟竟进了皇宫?还被人当场拿下?
这人名号早传遍江湖。不是寻常刺客,易容无痕,出手无声,身法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可如今,就这么折在宫墙之外,连脱身的余地都没留。
谁动的手?
怎么动的手?
能逼他连退路都断了,那人得多深的手段?
张良脑中念头一闪:近来这几桩事,盖聂出逃、造纸新术、如今墨玉麒麟落网……全在秦廷眼皮底下发生,却偏偏没人看清来路。
必有高人在幕后推局。
不是他亲自动手,就是他布的局眼。
此人若不揪出来,反秦之事,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