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,中间隔着的不是年岁,是实打实的权柄与分量。
阴阳家,蜃楼深处。
东皇太一读完月神与星魂密报,指尖一顿,信纸边缘微微发颤。
墨家……真被赢尘端了?
从兵临机关城,到全宗溃散,竟只用了一日?
一日之内,天下第一隐世门派灰飞烟灭?
便是阴阳家倾力而为,也难至此!
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个领头之人……
能拟谁像谁,连瞳色呼吸都分毫不差;
抬手召水成龙,翻掌覆雨裂石;
机关白虎巨躯未动,已断首坠地……
桩桩件件,听着不像真人所为。
东皇太一眉峰微蹙。莫非月神星魂误判了?
云中君抢过密报扫了一眼,忽而拍案:“东皇大人!我想通了!”
他声音发紧:“当年始皇帝身边那位高人,就是他!是他搅乱朝局,让陛下弃我丹方,毁我布局!”
“蜃楼也是他夺走的!此人不死,阴阳家永无宁日!”
东皇太一斜睨过去,目光淡得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他缓声道,“你去收拾他。”
云中君顿时僵住,嘴唇翕动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徐福再狂,也不敢把命往那种人脚底下送。
月神星魂尚且只敢远观,他若真去了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他缩了缩脖子,垂手退后半步,再不敢吭声。
东皇太一静默片刻,终是提笔拟令,传予月神星魂:
“继续查,不许惊动,不许近身,只记其行止、踪迹、所用之术。”
眼下局势未明,阴阳家既无十足把握,便不可先露锋芒。
静观,才是上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