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家后继有人!”
恰在此时,一袭青衫儒服踏步而来……儒家使者到了。
他远远望见鼎举如松的少年,快步上前,拱手笑道:“久闻项家少主天生神勇,今日亲见,方知传言不虚!英雄出少年,诚哉斯言!”
“有此少主,项氏中兴,指日可待!”
项少羽平日听惯族中夸赞,此刻被外人当众盛赞,胸中一股热意直冲顶门。
他朗笑一声,顺势换势,单臂扛鼎而立,稳如磐石。
儒使心领神会,抚掌叹道:“好力道!真乃当世罕见!”
帐内范增闻声而出,迎上二人:“少主,先生,请入内议事。”
项少羽应声放下巨鼎,随二人步入厅中。
他年仅十四,却已是项氏少主。
议事席上,没有旁听的位置……只有参与决策,才能真正执掌一门。
这也是范增对他的要求。
儒家使者刚坐定,范增便问:“贵客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儒、兵两家素无往来。此番登门,范增不信只是礼节性走动。
必有实情,才专程遣人前来。
使者清楚范增不好应付,未作铺垫,直入正题:
“范大人明鉴。此来确有一事,需与项氏商议。”
“大秦使团已抵桑海。据我儒家探得,其中一人分量极重……兵家可愿听一听?”
项少羽眼睛一亮。
他正年少气盛,自认武艺不凡,又从小听惯了秦灭楚的旧事,心底早埋下与秦军正面交锋的念头。此刻一听有大秦要员现身,立刻觉得机会来了。
只盼对方快些往下说。
范增却垂着眼,神情淡漠,显出几分疏离。
他开口便回:“多谢挂怀。只是项氏眼下整训兵马,抽不开身。”
项少羽尚带稚气,范增却早已看透世情。
项氏兵势强盛,在诸子百家间早成焦点。
既有人借势归附,也有人打主意……想拿这支力量当刀使,自己躲在后面收利。眼前这位儒者,范增心里已有判断。
想驱项氏为先锋,攻秦立功,而儒家坐收其成?不成。
使者并未因拒绝而急躁,反倒缓声道:
“项氏久居山中,消息或有迟滞。前些日子,大秦大军突袭墨家机关城。”
“一日破城,墨家全族覆没。”
话音落地,满室静默。
项少羽愣住,一时未解其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