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未战先谋身后薪火

荀子与伏念互视一眼,不再多言。

他们懂了。

张良已把命押在这盘棋的终局上。

他们痛,却不敢耽搁。

儒家弟子数百人,多数不过弱冠之龄,未历生死,不该全填进这口枯井。

伏念身为掌门,目标太大;张良重伤未愈,气息不稳,难担调度之责。

环顾左右,唯颜路沉静持重,进退有度,又素得年轻弟子信服。

荀子转向颜路,语气沉定:“子路,此事非你不可。”

伏念接话,字字如钉:“掌门令,不得推辞。”

颜路喉结一动,终是垂首:“……弟子遵命。”

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着。

他宁愿披甲上阵,死在桑海城头;

可肩上压着的,是整座书院的未来。

......

次日,桑海城外避暑山庄。

车轮滚滚,马蹄踏尘,贵胄云集。

儒家摆足场面,只为撑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
赢尘携属下准时而至。

刚掀开车帘,迎面便是热络人声……

“这就是写《望岳》的小公子?果然风骨清朗!”

“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……我抄了七遍,句句刻进骨头里!”

“公子今日还题诗么?若不嫌烦,可否赐墨?”

“公子这般年纪便有这等才气,可是已定亲了?”

人群围拢上来,仿佛压根没看见赢尘身后那些人眼中寒光凛凛。谁也不退,只往前挤。

有人想与赢尘结为知己,有人盘算着把女儿许配过去……

他们敬的不只是才,更是传闻里那句……此人乃大秦帝国内廷亲授的统军之将,一人可调千骑万甲。

再配上那副清峻相貌,言行无懈可击,挑不出半点毛病,怎叫人不倾心?

于是热络得近乎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