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东皇卜卦

“州府发的。”

朱家顿住。

州府?那个连赈粮都要拖三个月的州府?

刘季从怀里掏出一卷抄本,纸页还带着墨香:“诏书,刚到的。”

朱家展开细读,指尖划过“灵雨”二字时,停住了。

他抬眼:“灵雨?”

刘季压低声音:“赢尘殿下召的。咸阳城外,云聚即落,雨过地湿,种子埋进去,一刻钟抽芽、拔节、结薯……活的!”

“淋过的人,老咳喘好了,腿脚不灵的能走了,连瞎了三年的老李头,说那天雨滴进眼里,第二天竟能辨人影。”

消息早顺着驿道、茶摊、货郎担子,飞进了每一处堂口。

朱家没说话。

面具遮着脸,可那双眼睛,已看不出是惊是疑,是信是惧。

真有这种事?

若单是高产粮,他愿磕头谢恩;可高产、速生、疗疾、召雨……一桩桩堆上来,反倒像戏台上的连环套……太满,满得不真。

世上哪有白给的饱饭?

他把红薯放回刘季手里,声音沉下来:“盯紧咸阳。但凡有新动静,即刻报我。”

......

同一时刻,骊山深处,罗网监牢。

田光仍坐在原地。

嬴尘走后,他没再试过越狱。

赵高倒了,罗网归了嬴尘;剑奴俯首,惊鲵复位……那人竟真能在须臾之间,将前任惊鲵废尽的经脉重续如初。

不是用药,不是针灸,是抬手、凝息、指尖一点温光。

田光见过太多高手,却没见过这样的“高手”。

可让他低头?他还未开口,肩上已压着十万人的命。

侠魁之位不是名号,是绳索……一头系着他,一头拴着整个农家。

路在哪?

他不知道。

只知不能错。

田光正低头想着事,送饭的人就到了。

守卫们日日守在这儿,早闷得发慌。

一人随口问:“外头最近有动静没?”

送饭的正缺个说话的,一听便来了精神:“你想听外头的事?大事一桩接一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