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嬴政警觉如鹰,寝殿刀剑不离枕侧,她始终寻不到空隙,只递过些无干紧要的琐事。待怀上胡亥,她干脆斩断所有联络。
儿子若登基为帝,谁还替北蛮卖命?
她不傻。
从此,她把全部押在胡亥身上,与赵高联手,步步推他上位。
若无嬴尘横插一脚,胡亥本已是诸皇子中独得圣眷者……离那龙椅,不过一步之遥。
偏生出了个嬴尘。
如今监国之位已定,朝野上下,但凡提“国事”,说的便是嬴尘。
胡亥却被拘在府中,连门槛都迈不出。
胡姬咽不下这口气。她再度联络北蛮。
只要北蛮助她母子登极,她愿割让大秦半壁疆土。
大秦与北蛮,平分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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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信传至北蛮,头曼当场应允。
没过多久,一份厚礼便送到了她手上。
荧惑之石坠地那夜,北蛮东郡暗桩即刻得知。又探得郡守正命工匠刻字立碑,便趁黑闯入工坊,以刀相逼,将原定的“嬴尘”二字,硬生生凿改成“胡亥”,旋即灭口。
天降异石,石上谶语,一夜之间沸反盈天,直传咸阳。
消息炸开,民间议论纷纷。
有人压根没听过胡亥;有人听过,只记得他是被废黜、幽禁、声名狼藉的皇子……怎会是天命所归?
可石头确确实实从天而降,字迹凿痕犹新,谁也抹不掉。
北蛮顺势推波,胡亥旧部悄然浮出水面。
他们聚于胡亥府邸之外,高呼“天命在胡亥”,斥责拘禁之举逆天悖理,迟早遭殃。
百官闻讯,面色凝重。
他们看得比百姓深:这石头不是天意,是刀锋裹着谶语递来的檄文。
若始皇尚在,此事易解……二子皆出其腹,处置如何,无人敢置喙。
可今上监国的是嬴尘,年少于胡亥。若动胡亥,便是手足相残,难逃非议。
次日朝会,众臣委婉进言:不如速毁石碑,冷处理,拖得越久,流言越真,真到有人信了,兄弟阋墙便成定局。
李斯躬身道:“殿下,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。荧惑之石不可久留,流言不可纵。”
嬴尘抬眼,淡声道:“既如此,便将石碑运来咸阳,供万民共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