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布刚才目睹季布撞窗而出,立刻隐入暗处观望,恰在街口撞见她。
花影一怔,随即松了口气。
“英布!季布往哪边去了?”
英布颔首,低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与季布搭档多年,知他重伤之下必避人烟,必择密林藏身,必寻溪水止血。
花影没多问,跟上便走。
英布余光扫过她煞白的脸色,心知事态紧急,暂且闭口,只加快脚步。
离醉梦楼远了些,他才放缓步子,侧身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花影嘴唇一抖,声音发哑:“大秦的人来了……几天前就到了。个个身手极硬,领头那个,才十五六岁,可所有人听他号令,像听天命。”
英布眉峰骤沉。
“控人心神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他只看了涟衣一眼,她就……变了。”
英布右手本能按向背后剑鞘……那里贴着一枚旧玉珏,上刻“涟心”二字。
花影没留意,只继续道:“季布听说后,拔腿就冲,结果……被围住了。最后那一刀,是涟衣捅的。”
英布喉结一滚,没说话。
眼下要紧的,不是缘由,是人。
季布负伤独行,若被盯上,活不过今夜。
他调转方向,径直往西山林带去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,在一处溪畔找到季布。
人倒在浅滩边,匕首还插在胸口,面色灰白,气息微弱,已昏死过去。
他身旁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,衣衫旧而整洁,神情沉静。
花影与英布围在季布身边,动作急切。老人目光扫过两人神色,便知他们与季布亲近。
“二位,与他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他姐姐。”花影望着季布苍白的脸,“老先生,可是您救了他?”
老人正是逍遥子。
那日败于嬴尘之手后,他独自入山,欲借清寂重定心神,却始终不得其解。下山途中,恰见季布伏于溪畔,气息微弱,便施术止血、固本,暂稳伤势。
花影取出钱袋,挑出几枚成色上佳的铜钱递过去:“多谢老先生援手,若无您这一救,我弟弟怕是撑不到今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