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且长枪横扫,枪尖撞上剑脊,火星一迸,二人错步分开。
其余农家弟子迟疑未动……这种级别的交手,靠近一步,便是送命。
龙且渐落下风。
吴旷既通农家武学,又在罗网磨砺多年,出手刁钻,收放狠准,远非统兵布阵的将领可比。
另一边,田虎也撑不住了。
胜七在嬴尘身边历练数日,身手早非昔日可比;田虎却仍拿他当旧日对手,轻敌之下,身上新伤叠着旧痕。
胜七收戟,冷声道:“把田蜜交出来,你们走。”
田虎啐出一口血沫,戟尖拄地:“休想。”
不是护她,是不能认这个账……用一个女人换活命,从此再难抬头。
吴旷边战边问:“你们不争荧惑之石,死守一个女人做什么?”
龙且格开一剑,喘声道:“解药在她手里。”
吴旷顿了顿,剑势稍缓:“别信她。蛇蝎心肠,合作越久,死得越快。”
龙且没答。这几日相处,他早看清田蜜眼神里的算计。可话是他自己应下的,退不得。
钟离昧欲上前助战,衣袖却被一把攥住。
田蜜指甲掐进他腕肉里:“钟离将军,你别走……我怕。”
田虎和龙且都陷进去了,只剩他还能动。她不敢赌……若他也倒下,就真剩她一人等着被宰。
“这里太吓人了,”她声音发颤,“您带我走吧。”
田虎正咬牙硬扛胜七一记重击,浑然不知身后那人,已在盘算如何抽身。
钟离昧僵着不动,田蜜反手又亮出药瓶:“再不走,我就砸了它。”
僵持之际,两道身影破林而至……季布、英布双双杀到,长剑齐出,逼得吴旷连退三步。
“龙且!”
“季布!英布!”
龙且精神一振,攻势立转。
吴旷见势即撤,朝胜七低喝一声:“走!”
胜七收势转身,毫不拖泥带水。
田虎胸口起伏,却未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