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眼前豁然开朗:东胡、楼兰,迟早也是囊中之物。
往后,大秦的疆土,真可能在这位公子手上,扩出从前不敢想的尺寸!
而这一切,只靠一人之力。
他忽地一动念:这本事,能学吗?
哪怕学个三成、两成,甚至只摸着点门道……
他信得过自己带的兵。有了这点本事垫底,秦军再不会吃败仗。
疆域翻一番、翻两番,绝非空话!
念头一起,热血直冲头顶。
蒙恬再坐不住,当即翻身上马,直奔营门。
先命人把扶苏的解药送去军医那儿,刚要抬脚进营,却见营门口堆着一堆东西:
粟米、干肉、粗陶碗、几匹新染的布,还有孩子捏的小泥狗、妇人绣的平安符……乱七八糟,却堆得整整齐齐。
他皱眉问值哨的兵:“这些,哪儿来的?”
那兵脸上顿时放光,挺直腰杆,声音都亮了几分:“回将军!百姓送的!听说公子把狼族赶跑了,往后不用提刀上阵了,家家户户凑出来谢恩的!”
“没得公子吩咐,谁也不敢收,只好先搁这儿。”
蒙恬怔住。
他守边多年,胜仗打了几十场,从没见过百姓这样。
兵士怕他误会,忙接话:“那一声炸雷,满城都听见了。大伙儿知道是公子引来的,当场就跪了,喊他‘天遣使者’。”
“这些不单是谢礼,更是供奉……城里木匠铺子排着队雕长生牌,刨花都扫不及!”
蒙恬听完,胸口一热,喉头微哽。
换作是他,怕也得这么做。
北蛮狼族扰边,不是一年两年,赵国时就啃这块肉,秦并六国后,照样年年犯境。
硬骨头啃了这么多年,愣是没啃下来。
如今一人出手,抬手之间,狼族灰飞烟灭。
从此田里能种粮,孩子敢出村,老人能安睡……这恩情,怎么谢都不够。
他向来自诩尽职,胜多败少,也算对得起这身甲胄。
可跟那位公子一比,才觉自己这些年,不过是修修补补、堵漏拆墙。
治得了伤,压不住根。
过去还沾沾自喜,此刻想来,羞得耳根发烫。
他低着头,脚步未停,穿过营帐间的窄道,往中军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