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出兵楼兰!

嬴尘收功睁眼,目光落在案头地图。朱砂一点,鲜红刺目:楼兰。

“法天象地既成,兵魔神……该取了。”

他俯身展图,指腹沿河西走廊缓缓西移。北蛮新附之地,土薄石多,纵使项氏子弟日夜垦荒、沤肥灌渠,十年八年也难变沃野。但难,并非不可为。他脑中已有数策:引祁连雪水凿渠,以秦工法垒梯田,再遣农官携良种轮作……贫土亦能养人。

视线再向东挪,停在东胡界碑处。

那片黑土膏腴,却藏不住怯意。表面称臣纳贡,实则战马暗蓄、边市囤粮,不过是小国苟存的惯伎。嬴尘嘴角微牵……大秦要扩,东胡必吞。天下棋局,从来只容一家落子。

目光最终定住楼兰。

大漠孤烟,黄沙万顷。楼兰能立国百年,靠的是罗布泊那一片绿洲:水脉丰沛,稻麦自熟,商旅络绎。而绿洲之外,流沙如海,风起时天地混沌,迷途者连尸骨都寻不见。

但嬴尘惦记的,不是绿洲,不是商道,是楼兰王宫地底三丈深的玄铁密室里……

一尊青铜巨傀,名唤兵魔神。

当年蚩尤与黄帝决战所铸,机关枢机精绝,公输仇听闻其名,手抖得连墨线都拉不直,直叹“见此器,方知我辈匠人百年苦工,不过拾古人牙慧”。

还有那柄剑。

蚩尤剑。

剑身蚀痕如血痂,刃口寒光似怨气凝结。它躺在楼兰祖庙青铜匣中,等一个能镇得住它戾气的人来握。

嬴尘指尖点在朱砂印记上,轻轻一叩。

不是贪宝,是顺势而取。

就像春耕犁开冻土,秋收拾起镰刀……兵魔神与蚩尤剑,不过是大秦车辙碾过西域时,顺手捎回来的两件旧物罢了。

这蚩尤剑里藏着崩山裂岳、倾覆乾坤的威能。

上古那场大劫里,蚩尤挥剑所向,尸横遍野,血浸荒原。

到最后,连他自己也被剑中戾气啃噬殆尽,只剩一具被贪欲撑满的躯壳,再无半分人样。

小黎每每见嬴尘握剑,指尖微沉,眉宇不动,心里便发紧……怕他步了蚩尤后尘。

可嬴尘只当这剑与天问一般:

持天问者,秦人奉为君;

执蚩尤剑者,蚩尤后裔认作主。

说到底,不过是一把钥匙,开的是天下归一的门。

另一边,九原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