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星齐聚,熠熠生辉,各依星位排布:招摇、梗河、帝席、阵车、天辐、骑官、骑阵……氐宿七官,齐了。
那只曾由月神亲手交予他的氐宿匣,一直贴身带着。
他转身出塔,未作停留,直奔郡治所在……
昔日大月氏王宫,今为秦军驻地。
宫门将士远远望见玄甲身影,立刻挺胸抱拳,甲叶铿然作响。有人低声唤“公子”,有人默默让开中道,无人喧哗,只余一片肃然敬意。
嬴尘步履如常,穿过重重殿宇,步入主殿。
殿阔九间,梁柱蟠龙,地砖乌金嵌银。他未坐主位,只于东侧暖阁落座,案上茶盏尚温,新沏的雪芽浮着几片嫩芽,青气袅袅。
四十大秦监国殿下嬴尘将苍龙七宿中氐宿之匣,稳稳置于象牙案上。
接着,他指尖轻引,七粒散星次第浮起,如萤火归巢,一一没入匣中。
待最后一星沉入,匣盖无声掀开……
一道沛然莫御的气劲骤然炸开,直扑面门!
......
咸阳城内,修凿四条贯通帝国四方的大运河之事,已悄然铺开。
街谈巷议,早把这事传得满城皆知。
有人甚至赶在动工前,就跑到西市木匠铺里,订下了几艘小船,只等水道通航,便在河上摆摊卖货、运货载人。
自打大秦两个时辰破楼兰、半日降大月氏的消息传开,百姓们对嬴尘的信任,便再无半分犹疑。
他们笃定:监国殿下动手,比预想的还要快!
这四条横贯东南西北的运河,两三年工夫,准能见水!
到那时,挑担的、行商的、贩盐的、运粮的,人人沾光,家家添补。
地图前,嬴尘早已用朱砂笔,在郡县交界处密密标出节点……
凡运河所经之郡,下至县邑,皆为一枢;以点串线,脉络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