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笔勾出四道主脉:“两日内,将这四条运河建毕。”
李冰父子闻言,面色微变,拱手直言:“殿下,此四渠纵横千里,依常法,少说两年。”
嬴尘未应,只淡然扫过身旁三人。
大鲧与大禹对视一眼,大禹沉声道:“一日足矣。”
嬴尘眉梢微动,目光又落向共工。
共工赤发如焰,负手而立,声如裂帛:“四个时辰……一个时辰一条。”
嬴尘唇角微扬:“好。李冰父子主理图样设计;大鲧、大禹督工验质;共工执掌施工。”
顿了顿,他缓声道:“即刻动工。四个时辰后,我在此听捷报。”
语气寻常,似吩咐一场小宴。
大鲧、大禹略一迟疑……共工之能,他们心中有数,可四条大渠同日而成……仍觉匪夷所思。
李冰父子却彻底怔住。
四个时辰?!
眼前这红发如火、目似熔金之人,真能办到?
他们喉头微动,竟不知该点头,还是该再问一句……您……真是人?
地图上四条运河的标线,一条比一条更陡、更险、更难啃。
东胡那段先撂一边……光是翻越那几道刀锋似的山脊,人就得脱层皮。
北蛮冻土硬得像铁板,镐头砸下去,火星直冒,土皮纹丝不动。
百越那段引江水入岭,坡陡沟深,十步三折,连石头都长着棱角硌脚。
最末一条直插大月氏与楼兰之间的沙海……沙子活的,风一吹就跑,水一灌就漏,连地基都立不住。
李冰父子站在沙盘前,手指搓着眉心,额角沁出细汗。
旁边站着八成把握的大禹、大鲧父子,还有满眼笃定、下巴微扬的水神共工。
两人对视一眼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心里却齐刷刷浮起一句:这船,怕是刚上就漏水了。
四个时辰,修四条运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