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一愣：“殿下没发诏令，急什么？”

旁边一位白须老臣拍他肩头：“李左丞，连运河修好了都不晓得？”

李斯还真懵了：“啥？运河？”

“修好了。”

“……修好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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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子一空。

前脚殿下才派六位水部大臣出发，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啊！

正疑着，耳畔传来孩童嬉闹声，清脆响亮。

他下意识回头……

只见一叶小舟正悠悠划过咸阳城内新凿的运河水面，船尾荡开一圈圈涟漪，映着日光，晃得人眼亮。

李斯站在原地，喉头微动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
两个时辰……真修好了？

李斯还没信。

他下意识以为，老臣嘴里的“运河修好了”，只是指咸阳城周边那一段。

毕竟，监国殿下嬴尘曾亲自在他面前铺开整张舆图，把大秦四通八达的运河脉络一一道来……哪条引渭水，哪条连洛水，哪条直贯南北、横跨三十六郡……李斯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也最清楚嬴尘要建的是什么……不是几条沟渠，而是一张活络帝国血脉的大网。

照他原先估算，哪怕请来李冰父子的后人、共工一脉的传人、还有大禹治水世家的嫡系，真要一寸寸凿通这四条主干、百条支流，少说也得半年起步。

半年，已是他在知道这些水利大臣身世后的最大让步。

所以当老臣脱口而出“两个时辰”时，李斯第一反应仍是：哦，咸阳这段快，真快。

可快归快，两个时辰修完都城水道，也够叫人倒吸一口凉气了。

寻常匠户，没个三五个月，连护城河清淤都未必干利索。而这六位……一个比一个神乎其技，一个比一个来头硬……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咸阳水系理顺，李斯虽惊，尚能压住。

他缓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这效率……确实惊人。两个时辰，就把咸阳城内外的水道全理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