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尘眯起眼，心里盘算着。

自己如今可活一千岁。

够从大秦一直活到五代、北宋……中间横跨千年，朝代更迭如走马灯。

眼下是皇气合道境第四重，寿元便已破千。往上还有五重，再往上是皇气大乘境、皇气渡劫境……大乘者，寿约万载；渡劫者，动辄十万春秋；至于九境之上？那早不是“活多久”的问题了……是“还存不存在时间”这回事。

所谓“九境长生”，从来不是虚话。

刚才吞纳了箕宿盒里的皇气，修为直接跳到四重，寿数水到渠成涨到一千岁。普通人眼里这是神迹，彭祖活七八百岁就被奉为寿星，可嬴尘只觉指尖一凉：这点年岁，在真正的长生面前，连一炷香的灰都没烧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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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大秦才占了半个亚洲。

西边，亚历山大的铁蹄还没凉透；尼罗河畔的法老神庙仍香火未断；罗马城里的凯撒正握着元老院的刀柄；希腊诸邦还在城邦之间拉扯角力；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美洲，玛雅人还在祭坛上刻星图……

天下未定，皇气就源源不断。

打仗只是取气一道，不是唯一门路。

他真正要盯紧的，是苍龙七宿剩下的盒子……那七只匣子，藏着比皇气更烫手的东西。一个能掀翻整个世道的秘密。

他指腹摩挲着两块魔方碎片，棱角分明，寒凉微沉。集齐七块，开匣见真章。那一瞬，怕不只是修为跃升，而是整个人都要脱胎换骨。

他嘴角略扬，不声不响。

下棋嘛，哪有光推卒子的道理？

强国也不全靠征伐。

修运河、铺官道、翻新咸阳宫墙、连郡县里的驿站茅厕都得换新的……这些事，件件落地，国势就涨一分，皇气就厚一寸。

寝宫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笑声，夹着胭脂气与环佩轻响。

是阴阳家五美，还有娲皇女阴。

嬴尘心念一转：弱冠之年，后宫渐满，自古帝王莫不如此。十几岁便三宫六院的，比比皆是。

可这事，急不得，也缓不得……像熬药，火太猛药苦，火太小汤凉，得恰到好处。

他低笑一声。

在这权势漩涡里当个明白人，还真不容易。

话音未落，门外响起女阴清亮的声音：“启禀监国殿下，李斯丞相求见。”

嬴尘眼皮都没抬：“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