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太快……他与摩揭陀密约联手才刚散出去，嬴尘的兵神已破空而来！

殿内烛火摇晃，宦官垂首不敢抬眼，大臣们屏息凝神。

只有一句低语，在梁柱间悄然浮动：

“大秦……真的来了。”

消息传进王宫，像块冰砸进沸水……没声儿，却叫人浑身一激灵。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将，本就对联手摩揭陀国打大秦的事儿心里打鼓；这回听说秦军真动了，个个脸都白了，连笏板都拿不稳。

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在龙椅上坐不住，手指掐进扶手，眼珠子乱转，不敢落定。他盯着殿里那幅织金挂毯，心却早飞到了国境线上。这江山攥在他手里，可攥得越紧，越怕滑出去……真要是崩了，自己怕是连个全尸都难留。

他把掌玺大臣召了进来。那人个头不高，眼神却亮得扎人，进门时袍角还沾着晨露，显是刚从宫外疾步赶回。

“大秦出兵了……”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嗓子发干，“咱们怎么办？”

话音撞上四壁，空荡荡地弹回来，没人接茬。

掌玺大臣没急着答，只把眉头拧成个结，垂着眼琢磨。

他心里门儿清：嬴尘监国后的大秦，不是当年那个能讲道理的邻国了。占婆这点家底，跟人家比，就像拿竹竿去撬城门。更别说……国君和监国，压根儿不在一个道上跑。

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看他不说话，心更往下沉。他忽然想起当初签盟书那会儿，墨迹未干就听见底下有大臣咳嗽……现在那咳嗽声好像又响起来了。他是不是太信摩揭陀的许诺？是不是把赌注押错了地方？

可就在这当口，掌玺大臣猛地抬头，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：“陛下，怕，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劈开雾气。

波罗密首罗拔摩一世脊背一挺，喉结滚了滚。对，他是国君，不是逃难的流民。他盯着掌玺大臣，声音还带点颤，但咬字清楚：“那就定个策……怎么挡得住秦军？”

掌玺大臣颔首，两人凑近低语，影子在金砖地上晃来晃去。

谁也没想到，这掌玺大臣心里早盘算好了：秦军铁蹄踏进王都那天，他第一个跪迎监国殿下嬴尘。

而此时，嬴尘已率三尊大秦兵神，碾过山岭、跨过江河，离占婆国界只剩一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