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瞬之间。

丞相李斯第一个出列，拱手贺道：“恭喜监国殿下！占婆、摩揭陀二国，已尽入我大秦版图！”

话音未落，群臣应声而起，贺声如潮，震得殿梁微颤。

殿外廊柱旁，娲皇女阴仰着脸，一眨不眨盯着殿内。

她看着满朝重臣伏首低眉，看嬴尘端坐不动，谈笑间决断千里，仿佛那不是早朝，而是天地初开时，神明定鼎人间的第一场议事。

她眼底亮得惊人，呼吸都轻了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，只剩一双眼睛，牢牢锁在那人身上。

身后，阴阳家五美悄然聚拢过来。

见嬴尘倚坐监国之位，袍袖微垂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，听百官奏对条理分明，举手投足不见锋芒，却叫人不敢直视……五人脚下一顿，竟真迈不出半步。

月神咬住下唇，腮边微微鼓起。

娲皇女阴占了最前头的位置，她只能瞧见嬴尘半张侧脸，另半边被殿中蟠龙巨柱遮得严严实实。

气恼归气恼，她还是往前凑了半步，踮起脚尖，硬是挤进人群缝隙里，只为多看清他一眼。

其余四美也跟着挪动，五人挨得极近，裙裾几乎相贴。

这一幕惹来更多人驻足。

后宫女官本就爱凑热闹，见娲皇与五美凝神伫立，便一个个悄无声息围拢过去，踮脚、探头、掩袖偷看……

不知不觉，整条宫门廊道两侧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。

有人攥紧帕子，有人指尖掐进掌心，有人连呼吸都忘了换气……全都痴痴望着殿中那个身影。

嬴尘抬眼一扫，正撞上满廊子乌压压的人头，一双双眼睛亮得灼人。

他眉梢微蹙，随即舒展，只轻轻一颔首，便收回目光，当没看见。

殿内贺声刚歇，李斯领着三公九卿又是一轮恭维。

嬴尘静静听着，面色如常。

这类场面，他早不新鲜了。

等礼数走完，百官站定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占婆、摩揭陀既已归附，即刻设郡置县，纳入大秦郡县体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