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咸阳,还是昭襄王时的老城。
几十年风雨下来,宫墙斑驳、街巷逼仄,连驿馆都挤得转不开身。
眼下大秦国势鼎盛,万邦来朝,再拿一座旧城当帝都,实在寒碜。
况且,大秦运河已通,水运四达,陆路若跟不上,岂不白费了这一条黄金水道?官道必须与运河并行、相接、互通……这才是真正的“脉络贯通”。
国内这两桩工程,已是刻不容缓。
至于外务……
周边诸国,眼下只剩亚历山大帝国与邪马台国尚存。
而邪马台,亲手杀了冯去疾与淳于越。
右丞相、仆射,皆是执掌中枢的重臣。二人遇害的消息传回咸阳,朝野震动,百姓哗然……谁也没料到,一个弹丸小国,竟敢对大秦肱骨之臣下此毒手?
“他们哪来的胆子?”
“这是把大秦的脸按在地上踩!”
街头巷尾,议论纷纷。怒火,已在无声中烧了起来。
嬴尘立于殿上,目光扫过文武百官,声音沉稳:“方才所议,皆是国内要务。”
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:“至于邦交……邪马台弑我重臣,罪不容赦。”
群臣心头一凛。
这话听着是公义凛然,可谁都明白:冯去疾与淳于越,是朝中仅存的、敢当面顶撞嬴尘的老臣。如今人没了,死得干净利落,还替嬴尘省了“清算”的麻烦。
更妙的是……借刀杀人,刀还沾着血,罪名也甩得妥帖。
杀一国宰辅,等于向整个大秦宣战。
如今民间喊打喊杀,朝中请战奏章堆满案头,连太学学子都在校场练兵。邪马台,已被架在火上烤熟了。
嬴尘顺势挥师东进,吞并其地,顺理成章,天经地义。
……一石二鸟,滴水不漏。
可谁也没想到,嬴尘接下来点的将,让满朝文武当场失语。
他点了娲皇女阴,又点了阴阳家五美。
六个女人,出征邪马台。
朝臣们面面相觑。
那五位,他们认得……平日出入宫禁,举止冷艳,手段狠绝,连廷尉府的酷吏见了都绕道走。战场上,更不是吃素的。可……带她们打国战?
还是灭国之战?
没人敢问出口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