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唇角不约而同微微上扬。
这话落地,等于金口玉言……她们已被监国殿下亲手点了名。
顿了顿,嬴尘声音沉了几分:“既来了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便是我后宫侍女。”
“谁若逾矩,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听清了?”
六双眼睛早黏在他身上,眼尾泛红、睫毛轻颤,哪还顾得上什么身份高低?
先前是王女、是王妃、是女神、是大祭司、是傩神……可此刻,谁还在乎那些虚名?能留在他身边,哪怕端茶递水、扫地添香,她们心甘情愿。
“明白!”六人应声如一,清脆利落。
不是敷衍,是真心实意的领命。
嬴尘颔首,正欲再言,奉常与宗正已匆匆入殿。
他一眼便知来意……又是礼制那档子事。
两位老臣跨进门,目光掠过六名异域女子,半点未停,直直跪下:
“殿下!”
“异邦女子入咸阳,按我大秦旧例……”
“须行祭天祭祖大典!”
嬴尘抬眼:“细说。”
奉常白发苍苍,伏地朗声道:“取陈年醇醪,掘池盛之,是为酒池,以敬天。”
“炙鲜肉百斛,悬于木架,林立如阵,是为肉林,以祀祖。”
“酒池肉林,即是我大秦最隆之礼!”
......
邪马台国。
冯去疾与淳于越的人头刚悬上宫门,朝野上下便懂了……监国殿下嬴尘的雷霆,已在路上。
连女王卑弥呼都清楚:大秦如日当空,势不可挡。邪马台迟早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杀使臣,不过是困兽嘶吼。
比起跪着称臣,她宁可站着断头。
于是整个邪马台,只能睁眼等着……等那一道旨意下来,等那一支铁甲南下,等监国殿下,为两位使臣讨这笔血债。
紧接着,她亲手覆灭了自己的国家。
可谁也没料到……嬴尘非但没动怒,反倒又派了使者来?
“陛下,大秦帝国的使者到了。”
一名侍女匆匆闯进殿内,声音发紧。
“使者?又来了?”
卑弥呼猛地坐直身子,眼底满是错愕。
满朝文武全都愣住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他们刚杀了大秦右丞相和仆射,血还没干透。
那位监国殿下嬴尘,不兴兵问罪,倒又派人上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