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峰看了一眼，依然没回。

他知道陆正则在试探，试探他会不会因为这句“技术人员不太习惯”而产生情绪，试探他会不会主动表态，试探他是不是已经把证据交给了乔清雾。

他不需要回应。

砂锅里的汤已经煮出了香气，他掀开盖子，撇去浮沫，加了点盐，继续盖上。

客厅里传来岁岁的声音，“妈妈，你看我搭的城堡！”

乔清雾应了一句，“嗯，很好。”

“妈妈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搭？”

“岁岁乖，妈妈还有点工作，你先搭，等会儿妈妈来看。”

岁岁没有闹，很懂事地说了声“好”，又低头摆她的积木。

林云峰走到客厅门口，乔清雾正盯着屏幕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陆正则发消息了。”他说。

乔清雾抬起头，“说什么？”

“问我周一列不列席董事会，说陈董想听我对技术备份团队的想法。”

乔清雾的眼里闪过什么，“他在逼你表态。”

“我没回。”

“对。”乔清雾合上电脑，“他现在不确定我们手里有没有完整的证据链，所以才会试探，如果你回了，不管说什么，他都能从用词和语气里判断你的底气。”

林云峰点了下头，“周一董事会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“暂缓表决的理由我已经说了，Schneider尽调还在进行，内审报告还没出，这两条足够压住一次投票。”乔清雾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，“但陆正则会继续推，他会在会上继续强调关键人风险，会拿出更多数据，会暗示董事会如果不尽快建立备份机制，凌越就会被技术人员绑架。”

林云峰走到她身边，“你需要我在会上说什么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乔清雾转过头看着他，“你列席，但不主动发言，如果有人问你，你就重复上次的话，技术备份我一直在做，管理权转移不解决问题。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
“陆正则还有什么牌？”

“陈董。”乔清雾的话很平，“陈董在董事会里的投票权仅次于周董，他跟陆正则合作了三年，如果陆正则说服了陈董，周董那边我压力会很大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