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林星辞连人带爬梯往下栽,膝盖狠狠磕在地砖上。
痛感顺着神经网直冲脑门,疼得他眼泪花子当场飙了出来。
不行,这上铺今天是死活爬不上去了。
他坐在地上,揉着磕青的膝盖,怨念冲破天际。
他抬头看了看上铺。
这大小姐放着自己的高级床垫不睡,跑下来睡他的硬木板干嘛?
一阵闷热的秋风从走廊吹进来。
林星辞伸手摸了一把铁爬梯,瞬间全明白了。
秋老虎发威,顶楼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上铺靠近天花板,热气全堆在上面,连个电风扇的风都吹不到。
下铺靠着阳台推拉门,穿堂风一吹,凉快得像开了天然空调。
这女人绝对是嫌上面太热,鸠占鹊巢!
林星辞扶着床沿重新站起来。
脾气也跟着上来了。
老子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财阀千金,这可是男人的最后领地!
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把这床铺还给我!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被角,用力往外一扯。
“苏婉宁,别睡了,回你自己的铺位去。”
林星辞加大了手上的力道,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。
被子被扯开一半。
苏婉宁皱着秀眉,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没有焦距。
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晕。
她看到了站在床边、穿着一身宽大男款灰色卫衣的林星辞。
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憔悴,眼底还有熬夜赶路留下的乌青。
这副凄惨的模样,落在苏婉宁的眼里,自动生成了一出狗血大戏。
星辞不是回家过国庆了吗?
怎么大半夜的,穿得这么随意就跑回学校了?
难道是家里重男轻女,把她赶出来了?
还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坏人,受了天大的委屈,连夜逃回来的流浪猫?
“星辞……?”
苏婉宁揉了揉眼睛,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。
“你怎么大半夜回来了?”
她撑着胳膊坐起来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林星辞板着脸,指了指自己的床板。
“这问题该我问你吧?你霸占我的床干嘛?”
苏婉宁打了个哈欠,理直气壮地往墙角缩了缩,腾出半边铺位。
“上面太热了,像个烤箱一样,我根本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