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西山靶场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枪油的特殊香气。
一排排崭新的九五式自动步枪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射击台的防潮垫上。
乌黑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这可是男人的终极浪漫!
林星辞站在方阵第一排,死死盯着那些枪,哈喇子都快流到锁骨上了。
他十个脚趾在作训鞋里疯狂抠抓,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抱着枪管亲两口。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靶场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号靶位上的女生吓得尖叫出声,双手一软,步枪差点砸在脚面上。
巨大的后坐力撞得她肩膀发麻,整个人往后退了三四步,跌坐在沙袋上哭了起来。
“哭什么哭!憋回去!”
雷豹手里攥着高音喇叭,大步流星地在射击台后方来回走动。
“脱靶!零环!连靶子的边都没擦到!”
“你们是来打靶的,还是来打天上的大雁的!”
几个上去体验的男生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枪声一响,个个缩脖子闭眼,子弹飞得漫山遍野都是。
有的连隔壁靶位的沙袋都给打穿了。
引来周围一片轰堂大笑。
雷豹冷着一张刀疤脸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锁定了林星辞。
他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笑。
昨天在操场上被这丫头落了面子,今天到了靶场,总算能找回场子了。
力量大又怎么样?射击靠的是眼力、定力和肌肉的微操!
“林清颜!”
雷豹大吼一声,伸手一指七号空靶位。
“出列!上去摸摸真家伙!”
林星辞心里乐开了花,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。
他磨磨蹭蹭地走出队列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白皙的手指绞在一起,连连后退半步,活像个被逼上梁山的无助少女。
“教官,我害怕。”
林星辞夹着嗓子,清冷的御姐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。
“这枪声太响了,震得我耳朵疼。”
“我能不能不打啊?”
雷豹一听这话,心里的憋屈瞬间扫空,通体舒泰。
怕了?怕了就好!
“少废话!昨天做单手俯卧撑的狂劲儿哪去了!”
雷豹走到七号靶位前,一把抄起九五式步枪,重重拍在沙袋上。
“今天每个人必须打完十发子弹,打不完谁也不许吃午饭!”
林星辞叹了口气,慢吞吞地走到射击台前。